“我没打，我真没打。”
何秀兰急了。
“你们警察别被顾南枝牵着走！两口子吵架，哪家没点鸡毛蒜皮？她就是想让砚舟难堪！”
孟晚宁红着眼看我。
“顾姐，陈总这段时间压力很大。”
“你要是真心疼他，就别再逼他了。”
我往前一步，盯着屏幕里的男人。
“陈砚舟。”
他看我。
眼神很淡。
我说：“你把手机拿到窗边。”
他皱眉：“顾南枝，你还想干什么？”
“拿到窗边。”
我声音很轻。
“让我看看公司外面的天。”
视频那头静了。
两秒。
三秒。
画面突然卡住。
紧接着，通话断了。
陈北淮立刻骂出声：“公司信号差也能被你拿来做文章？顾南枝，你脑子有病就去医院！”
秦队抬眼。
“你再骂一句试试。”
陈北淮闭嘴。
我看着已经黑掉的屏幕，心里越沉。
青舟冷链总部十五层，整层落地窗，信号满格。
陈砚舟每次在公司跟我视频，连他桌上咖啡冒泡都看得清。
刚才那个视频，背景太稳。
稳得像一张贴在他身后的图。
秦队让技术员继续查车。
警犬来了。
后备箱、后排、地库排水槽，一寸寸闻过去。
没有结果。
技术员喷了鲁米诺。
灯关掉。
地下车库一片暗。
我屏住呼吸。
没有蓝光。
没有血迹。
什么都没有。
何秀兰冷笑。
“看见了吗？”
“警察同志，这回能把她抓走了吗？”
“半夜三点诬陷自己老公，这种女人，放在家里我都害怕。”
孟晚宁小声说：“阿姨，顾姐也许只是太爱陈总。”
这句话比刀还脏。
我抬头看她。
“孟晚宁，你跟我老公的关系好到半夜三点陪我婆婆来车库？”
她脸色一白。
“顾姐，你误会了。我是陈总秘书，公司出事我当然要来。”
“公司出事？”
我抓住她的话。
“我报警地点在云澜公馆，谁告诉你公司出事了？”
孟晚宁嘴唇抖了一下。
陈北淮立刻挡在她前面。
“她说错话也能被你咬住？你这张嘴真够毒。”
我懒得理他。
我看向秦队。
“车库没有，就去青舟冷链。”
秦队没有马上答应。
“理由。”
我说：“第一，陈砚舟视频里背景有问题。”
“第二，他提到物业催车，可物业没联系过他。”
“第三，刚才视频断线前，有三短一长的蜂鸣声。”
秦队眼神微动。
“什么蜂鸣？”
我转头看向陈北淮。
他的脸已经绷起来。
我一字一句说：“青舟冷链七号库的温控报警声。”
何秀兰当场尖叫：“你胡说！”
陈北淮也急了。
“七号库最近检修，响两声有什么稀奇？”
“我说的是三短一长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检修报警是连续长鸣，只有库内温度异常，才会三短一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