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队没急着下结论。
他让人打开车门，检查后排、座椅缝、脚垫、备胎槽。
全都干净。
干净得过分。
一个年轻警员皱眉：“秦队，车里有消毒水味。”
物业经理马上解释：“陈先生有洁癖，车每周精洗两次。”
我听得想笑。
陈砚舟有洁癖？
他回家能把外套扔沙发上，袜子塞床底下，被我骂了三年都没改。
车每周精洗两次？
鬼话。
我刚想开口，电梯那边传来尖锐的女声。
“顾南枝！”
我婆婆何秀兰穿着睡衣冲出来，身后跟着陈砚舟的弟弟陈北淮，还有陈砚舟的秘书孟晚宁。
何秀兰看见警察，脸色立刻变了。
“你大半夜发什么疯？”
“砚舟好好的人，被你报警说成犯！”
陈北淮一把扶住她，眼神阴得发冷。
“嫂子，我哥平时让着你，你也不能这么糟践他。”
孟晚宁披着白色针织衫，眼睛红红的。
“顾姐，我知道陈总最近忙，冷落了你。”
“可这种事闹到警察面前，真的会毁了他的。”
我看着他们三个。
来得真齐。
凌晨三点。
电话刚打完，警察刚到，婆婆、小叔子、女秘书，一个没落下。
我心里那根线绷得更紧。
秦队问：“陈砚舟人呢？”
何秀兰立刻说：“在公司开会。”
陈北淮接话：“对，青舟冷链今晚有急单。我哥忙着呢。”
秦队盯住他。
“既然在公司，为什么给妻子打电话挪车？”
陈北淮卡了一下。
孟晚宁忙说：“可能是物业催他，他抽不开身。”
我笑了。
“物业经理，你催他了吗？”
物业经理额头出汗。
“没有啊，我都睡了。是刚才警车来了，我才接到保安电话。”
空气立刻僵住。
何秀兰狠狠瞪他。
“你一个物业懂什么？万一其他业主投诉呢？”
秦队没理她，拿出手机。
“给陈砚舟打电话。”
陈北淮当场拨过去。
电话响了两声，接通了。
屏幕里出现陈砚舟的脸。
他坐在办公室里，白衬衫，黑领带，眉眼清冷。
“妈，怎么了？”
何秀兰立刻哭出来。
“砚舟啊！南枝报警说你了！你快跟警察解释！”
视频里的陈砚舟皱眉看向镜头。
“顾南枝，你又闹什么？”
我的血一下凉到脚底。
这张脸。
这声音。
全都对。
可我只想吐。
2
秦队把手机接过去。
“陈砚舟？”
视频里的人点头。
“我是。”
“你现在在哪里？”
“青舟冷链总部。”
“你刚才给顾南枝打电话，让她下楼挪车？”
“对。”
他答得太快。
快得像背稿。
秦队继续问：“你车停在云澜公馆，你人在总部，你怎么知道车挡路？”
视频里的陈砚舟停顿了一下。
“物业打给我。”
秦队转头看物业经理。
物业经理连连摆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