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那天起,陆淮洲像变了一个人。
他不再去公司应酬,而是把所有的工作都搬到了家里。
他利用手头掌握的江家偷税漏税的证据,直接实名举报。
江家的靠山一夜之间倒台。
陆淮洲甚至不顾自己公司刚刚上市的股价暴跌,拼尽全网的资金,疯狂打压江家的产业。
商界的人都说陆淮洲疯了。
为了一个死去的女人,不惜伤敌一千自损八百。
一个月后,江家宣布破产。
江漫的父亲因为涉嫌经济犯罪被抓了起来,气得在看守所里突发脑溢血,成了植物人。
而江漫,因为故意拦截医院电话,虽然够不上直接罪,但陆淮洲找了最顶尖的律师团队。
硬生生给她扣上了一堆经济诈骗和伪造公章的罪名。
她被判了十年。
入狱前一天,陆淮洲带我去看了她。
隔着探视室的玻璃。
曾经那个不可一世、嚣张跋扈的江大小姐,此刻穿着囚服,头发枯黄,神色癫狂。
看到陆淮洲,她像疯子一样拍打着玻璃。
“陆淮洲!你没有良心!”
“我为你付出了多少!我把我的青春都搭进去了!”
“那个贱人死了就死了,你凭什么这么对我!”
陆淮洲连看都没看她一眼,只是冷冷地按下了对讲机。
“江漫,在里面好好反省吧。”
“我会让人特别关照你,保证你这十年,每一天都生不如死。”
江漫绝望地尖叫起来。
她又转头看向我,眼神恶毒。
“小贱种,你以为你赢了吗?”
“!你永远是个没妈的孩子!”
“陆淮洲现在对你好,只是因为愧疚,等他愧疚感没了,你依然是个垃圾!”
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。
“你错了。”
“我不稀罕他的愧疚。”
“我只是来看看,我妈妈的仇人,是怎么变成狗的。”
说完,我直接转身离开了探视室。
身后传来江漫撕心裂肺的哭嚎。
但我心里,并没有想象中的痛快。
因为我知道,罪魁祸首,一直都不是江漫一个人。
回到别墅后。
陆淮洲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到我面前。
他小心翼翼地讨好着我。
“穗穗,江家完了,江漫也进去了。”
“大仇得报了。明天爸爸带你去游乐园好不好?”
“你以前不是最喜欢坐过山车吗?”
我看着他期待的眼神。
站起身,走到妈妈的遗像前。
我拿燃的香,插在香炉里。
“陆淮洲,你是不是觉得,只要江漫受到了惩罚,你就可以洗脱罪名了?”
我背对着他,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冷。
陆淮洲的动作僵住了。
“穗穗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我转过身,从口袋里拿出一把早就准备好的剪刀。
在陆淮洲惊恐的目光中。
我抓起自己长长的头发,“咔嚓”一声,齐根剪断。
头发散落了一地。
“你干什么!快把剪刀放下!”陆淮洲吓得脸色惨白,想要冲过来夺走剪刀。
我把剪刀抵在自己的脖子上,眼神决绝。
“别过来。”
“陆淮洲,这头发,是以前你夸过好看的,我还给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