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逢喜事精神爽。为了多赚点钱,好把彩礼的债给还了,邹卫东在工地四处揽工,一个人负责几份活,从早忙到晚,不知疲倦。
星期五傍晚,工友都陆续收工了,他跟工头说好,为了第二天早上让工友尽快砌砖,他一个人加班,顺天黑前把砖块全搬运上三楼。
天色暗下来了。邹卫东只顾推着斗车,脚下不留意被一块松动的木板绊一下,连人带车从三楼摔下来。幸好,人没有被砖头砸中,可是肋骨却摔断了两根,脾脏也轻微受伤。
邹涛听说父亲摔伤了,急匆匆赶到医院。救人要紧,他二话不说,跑到银行把八万八彩礼钱悉数领出,找最好的医生给父亲动手术。一场意外事故,让邹家和许家意料不到,措手不及,彩礼钱一下子变成了医药费,又没了影子。
邹卫东在医院躺着,每天还需要人护理,他担心儿子的婚事,愁眉苦脸,心急如焚,头发变白了很多。邹涛每天晚上到医院陪护的时候,总是小心地安慰他。许媛三天两头也往医院跑,帮着给病号送饭。
元旦一天天逼近了,邹卫东在医院坐卧不安,他自责地抱怨道:
“我怎么就不看好路面呢?要是涛儿的婚礼被我耽误了,如何是好?哎!”
许媛妈妈还是坚持没有彩礼不能办婚礼,绝不能委屈孩子。元旦一天天临近了,不得已,两人年轻人的婚期只好再往后推。
在医院呆了一个月,邹卫东愧疚难熬,因为是自己耽误了儿子的结婚。出院的时候,他头发花白蓬乱,双眼呆滞,人好像老了十岁。元旦一过,离春节也没有多长时间了,村里的孩子们零零星星燃起鞭炮,那一声声平时听起来欢乐的炮竹声让邹卫东心烦意乱。
这个春节,他一点都高兴不起来。受伤干不了重活,但邹卫东一刻也闲不住,春节一过,他就跑去工地帮看管材料,又托熟人说好话,在一家公司兼做保安,赚两份工钱。
一有空,他继续找工头找亲友,说尽好话,想快点凑够儿子的结婚彩礼。可是,亲友几乎都被他借了个遍,债还没还继续借,这份钱借得非常尴尬极其困难。他在心底细细排出一串亲友,不辞辛苦,拉下老脸,一家一家陪着笑脸去借……
转眼清明节就要到了,邹家好不容易终于借齐了彩礼。
邹卫东对儿子说:
“涛儿,你的婚礼不能再拖了,趁着五一劳动节给办了吧。”
几经折腾,邹涛对婚礼已经没有了新奇,没有了激情,也没有了向往,他淡淡地说:
“嗯,彩礼凑够了,那就办了吧。”
时间紧迫,邹涛的长辈商量了一下,订酒席、送彩礼同时进行了。许家也为婚礼的事着急,许媛妈妈捎话给邹家,周日是好日子,适合下聘礼。
终于等到星期六,邹涛和母亲、舅妈找酒店订酒席。
订好酒席,已经是下午三点多钟。邹涛拖着疲惫的身子刚进门,手机就追着响起来。他掏出手机一看,是同村发小李翔打来的,李翔在电话那头着急地说,有紧急事在咖啡吧等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