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，金域华府销售中心。
现场布置极为隆重，鲜花、气球、红毯铺地。
数十家媒体的长枪短炮早已架好，闪光灯此起彼伏。
宋雨穿着白色高定礼服，挽着赵刚，接受采访。
“宋小姐，请问您是如何拿下这一单五千万的豪宅交易的？有什么秘诀吗？”
记者问。
宋雨微笑：
“其实也没什么秘诀，就是靠真诚和服务。”
“为了客户，我可以付出一切，甚至是我的家庭。”
“我相信，只要用心，就没有打动不了的客户。”
“说得好！”
赵刚带头鼓掌。
“宋经理不仅业务能力强，更有牺牲精神。”
“这种为了公司利益不惜一切的员工，是我们金域华府的骄傲！”
台下掌声雷动。
我穿着宽大的灰色保洁服，手里拿着拖把，在角落里清理脚印。
宋强穿着名牌西装，带着几个狐朋狗友在旁边晃悠。
看见我，他把一口痰吐在我刚拖干净的地板上。
“哎哟，不好意思啊姐夫。”
宋强看着我。
“没看见你在拖地。赶紧擦干净啊，要是待会儿李总来了看见地上有痰，小心我姐扣你工钱！”
朋友们哄堂大笑。
“这就是你那个废物姐夫啊？真去当保洁了？”
“哈哈，这软饭吃不成了，只能吃土咯！”
“你看他那怂样，连个屁都不敢放！”
我默默拖地，将那口痰擦去。
十点整。
一列黑色劳斯莱斯车队驶入现场。
李婉在四个保镖护送下走下车。
她穿着黑色职业套装，一脸严肃。
全场安静，镜头对准了她。
宋雨眼睛一亮，提起裙摆迎了上去。
“李总！您终于来了！大家都等您好久了！”
宋雨满脸堆笑，伸出双手去挽李婉的胳膊。
“快，这边请！签约台都准备好了，赵经理也在等着您呢！”
李婉直接无视了她伸过来的手，径直走过。
宋雨的手僵在半空。
她立刻自我解围：
“哎呀李总真是雷厉风行！那咱们直接去签约台！”
李婉并没有走向签约台。
她穿过人群和红毯，目光盯着角落，脚步越来越快。
宋雨愣住了，顺着视线看去。
角落里只有几个垃圾桶，还有穿着保洁服、低头拖地的我。
宋雨心头猛地一跳。
“李总！李总您走错了！”
宋雨大惊失色，冲过去拦在李婉面前。
“那边是清洁区，脏得很！那个废物正在拖地呢，别脏了您的眼！签约台在这边啊！”
赵刚也带着保安跑过来，指着我大喝：
“陈默！你个死扫把星！”
“让你在角落里待着，你是不是故意跑到李总面前晃悠？”
“还不快滚开！保安！把这个臭要饭的给我扔出去！”
两个保安冲上来抓我。
“滚！”
李婉突然怒吼，反手一巴掌狠狠抽在宋雨脸上。
“啪！”
宋雨被打懵了，半边脸瞬间肿起。
“李总……您这是……”
在众目睽睽之下，李婉快步走到我面前。
我放下拖把，理了理保洁服领口，看着面前惊慌失措的众人。
紧接着。
李婉对着穿着保洁服的我，深深鞠了一躬。
她身体颤抖，声音却无比恭敬：
“老板，这栋楼……您还要卖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