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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衍的登基大典如期举行。
含元殿上,文武百官齐聚,钟鼓齐鸣。
萧衍身着龙袍,端坐在龙椅上,意气风发。
苏清婉站在丹陛之下,身着凤袍,等待册封。
是的,凤袍。
他要册封的皇后,不是我。
而我被安排在偏殿“休息”。
说是休息,实则软禁。
门口站着八个侍卫,刀不离身。
婴儿被留在了我身边,大概是萧衍觉得,一个假孩子就够看住我了。
弹幕从清晨开始就没有出现过,像是彻底消失了。
婴儿倒是话多,一直在叽叽喳喳。
“你听,外面的钟鼓声多好听。我爹要当皇帝了,我以后就是太子。”
“至于你嘛,安安分分做个冷宫妃子,也饿不死你。”
“你爹的兵权也该换人管了,一个老头子占着那么多兵马,朝廷早就看不惯了。”
我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睛,一言不发。
“喂!你倒是说句话啊!”婴儿急了,“你是不是吓傻了?”
我睁开眼,看着他。
“你听到了吗?”
“听到什么?”
“钟鼓声停了。”
婴儿一愣,竖起耳朵。
确实,含元殿方向的钟鼓声在一瞬间戛然而止。
紧接着,是一阵沉闷的号角声。
不是礼乐的号角。
是军号。
婴儿的脸色变了。
“这是”
我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窗户被钉死了,但透过缝隙,我看到了远处城墙上的旗帜。
那面旗上,绣着一个巨大的“沈”字。
我笑了。
“我爹来了。”
含元殿上,大典被打断。
一个浑身浴血的斥候跪倒在殿前,声嘶力竭地喊。
“报!镇国大将军沈长庚率十万铁骑兵临城下!先锋已破外城门!”
满朝文武瞬间炸锅。
萧衍猛地站起来,龙袍的下摆带翻了案上的玉玺。
“不可能!沈长庚被困在雁门关!赵恪呢?赵恪的人呢?”
斥候趴在地上,声音发颤。
“赵恪统领已被沈将军生擒。”
“沈将军说说他从未交出过帅印。”
从未交出过帅印。
萧衍的脸色白了一瞬。
他猛地从怀中取出那两枚虎符。
一枚调兵的,一枚认主的。
“来人!持虎符调暗影卫!”
内侍接过虎符,飞奔而去。
可一炷香后,内侍跌跌撞撞地跑回来,脸色惨白。
“陛陛下,暗影卫不认虎符!”
“什么?!”
“他们说这两枚虎符都是假的!”
萧衍低头看着手中的虎符,瞳孔骤缩。
调兵虎符是真的,但刻纹被磨过,只能调动一万二。
认主虎符
他翻过来,看到背面的血槽。
血槽里是空的。
没有血迹。
从来没有人用血激活过这枚虎符。
因为这枚虎符,根本就不是认主虎符。
“沈!昭!宁!”
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带着滔天的怒意。
而此刻,偏殿的门被从外面撞开。
八个侍卫倒在地上,一队黑衣死士站在门外。
为首的人单膝跪地。
“主人,死士营五千人全数就位,沈将军前锋已入内城,请主人示下。”
我越过他们,走出偏殿。
阳光刺目。
我眯了眯眼,看着远处含元殿的方向。
身后,婴儿终于哭了。
这一次,是真的在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