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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刀锋下压,死死盯着她。
“说!你到底是谁!”
“我妈宁可下十八层地狱,也绝不会靠在那个捅死她的肩上!”
“你偷了我妈的记忆,却唯独漏了她刻在灵魂里的本能。”
她猛地愣住,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。
但很快,她又换上了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。
“殷殷,你到底在说什么呀?我是你妈啊!”
她试图靠近我,伸手来抓我的袖子。
“你是不是在地府待太久,记忆出现混乱了?”
我猛地甩开她的手,手里的锁魂刃直指她的咽喉。
刀尖抵着她娇嫩的皮肤,刺出一滴鲜血。
我红着眼眶,声音冷得像淬了冰。
“别装了。”
“你不仅偷了我妈的记忆,你甚至连那段记忆都没看明白。”
她僵在原地,眼底闪过一丝极度的慌乱。
我看着她这张脸,觉得无比恶心,一字一句地撕碎她的伪装。
“第一,我妈被那个常年毒打,早就对他产生了深入骨髓的生理性恐惧。”
“如果真的是我妈,在看到那张脸靠近的瞬间,哪怕为了我再怎么隐忍,身体也会控制不住地出现反抗。”
“她绝不可能娇滴滴地挽住他的胳膊,更不可能那么自然地叫出一个陌生男人父皇!”
她瞳孔骤缩,嘴唇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。
我握着锁魂刃的手,因为极度愤怒而青筋暴起。
“你偷了我妈的记忆,却唯独漏了刻在灵魂里的本能。”
我死死盯着她,咬牙切齿。
“你以为读取了她被家暴、被捅死的记忆,就能顺着逻辑,给我编出一套忍辱负重去讨好的苦肉计?”
“你错得离谱!”
“因为你只能像看回忆一样,冷冰冰地翻阅她脑海里的画面,却根本感知不到她当时真正的滔天恨意和绝望!”
我的声音在空荡的寝殿里回荡,带着地府极阴的森冷威压。
她彻底不说话了。
脸上的委屈、慈爱、心疼,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、机械般的冰冷。
“不愧是地府干了八百年的鬼差。”
她的声音变了。
不再是我妈那带着乡音的粗糙嗓音,而是一种尖锐刺耳的怪笑。
“本来想骗你捏碎令牌,断了你和地府的联系,我好连你这个充满功德的鬼差灵魂一起吞了。”
“没想到,差在了这所谓的本能上。”
她抬起头,那张属于大烈皇朝公主的脸,突然开始扭曲变形。
一团黑紫色的雾气从她七窍中喷涌而出。
我死死握紧锁魂刃,没有丝毫退缩,只有满腔的杀意。
“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?”
“我妈的魂魄在哪!”
她桀桀怪笑,黑雾化作两只利爪,朝我猛扑过来。
“你妈?那个浑身冒着金光的大补之物?”
“她早就被送去炼丹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