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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时晏没有接协议。
他的目光越过周衡，落在我身上。
「你让外人介入我们的事？」
周衡推了推眼镜。
「顾先生，我受林小姐委托，处理的是版权、项目解约及旧案重查，不负责调解感情纠纷。」
「我和她说话，轮不到你回答。」
顾时晏伸手来拉我。
我避开了。
他的手停在半空，指节慢慢收紧。
「林栀，我们单独谈。」
「没必要。」
「你母亲刚做完手术，你确定要在这里闹？」
我看着他。
「从头到尾，声音最大的人是你。」
顾时晏下颌绷紧，最终还是压低了声线。
「我承认最初接近你的目的不单纯。但这三年，我陪你看病，替你处理工作上的麻烦，也见过你的家人。」
「你觉得这些都是演的？」
「是不是演的，已经不重要了。」
「对我重要。」
他上前半步。
「林栀，我没想过和你分手。」
「因为我从不越界，懂事，容易哄，还能帮你做项目。」
「不是。」
「那你为什么不公开我？」
顾时晏沉默。
我没有再等答案。
周衡将文件放在走廊长椅上。
「顾先生，协议已经送达。三日内没有异议，我们会正式提起仲裁。」
顾时晏没有看文件。
他只是盯着我。
「你找他，是因为早就计划离开？」
「昨晚才联系。」
「一晚上，你就能让一个陌生人替你做到这些？」
周衡淡声说：「我和林小姐不是陌生人。大学时我们同组参加过设计赛，也是当年愿意为她作证的人。」
顾时晏眼神骤冷。
「原来是你。」
当年周衡看过我的原始稿，也曾答应出庭作证。
后来他出国进修，我们失去联系。
昨晚我抱着最后一点希望联系他，他只问了一句：「证据还在吗？」
我说在。
他说：「那就把被拿走的东西拿回来。」
顾时晏看向我，语气里多了从未有过的急迫。
「你宁可相信一个几年没见的人，也不肯听我解释？」
「他没有骗过我。」
这句话让顾时晏彻底安静下来。
病房里传来母亲的咳嗽声。
我转身要进去。
顾时晏忽然握住我的手腕。
「年糕不是未晴的猫。」
「和我无关。」
「它是我买的。」
他像是急于证明什么。
「去年你生日，我本来想送给你。可你说想搬来和我住，我还没有准备好，所以暂时放在家里。未晴只是帮忙照顾。」
我回头看他。
「我生日那天，你送了我什么？」
顾时晏神色一僵。
去年生日，他临时出差。
快递送来一支黑色钢笔。
卡片上只有打印好的四个字。
生日快乐。
后来我才知道，那支笔是公司统一采购的商务礼品。
「如果年糕是送我的，为什么叫这个名字？」
「你喜欢吃年糕。」
「叶未晴的朋友圈里写得很清楚。它的名字取自她小名里的年。」
顾时晏的手一点点松开。
他大概也不知道。
那只猫从名字开始，就没属于过我。
我推开病房门。
身后，周衡将协议再次递过去。
这一次，顾时晏接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