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惠娘原本就是这村里人,有双疼爱她的父母,有个勤劳懂事的兄弟。
一家子都给镇上的赵大户家做事。
惠娘和母亲浆洗衣物,父亲和兄弟做工种地。
这日子倒也十分过得去。
直到那赵家的儿子看上了惠娘,整日里绸缎首饰送个不停。
一番花言巧语海誓山盟,年纪轻轻的惠娘如何经得住这个?
在他指天对地说要娶惠娘为妻的蛊惑之下,惠娘有了他的孩子。
可肚子一天天变大,赵家的求娶却一直不来。
惠娘父母心疼孩子,去赵家讨说法,才知道那公子早和别人有了婚约,是根本不可能娶惠娘的。
为此赵家迁怒,二老还丢了原本的活计。
惠娘被伤心伤身,一个人怀着孩子,自然也无法议亲。
等到芊芊五六岁时,赵家突然花轿聘礼齐全,浩浩荡荡过来求娶。
本以为苦尽甘来,等到了赵家大宅,才知道原来是那正妻所生之子天生体弱。
大夫说古书有医方,需用骨肉之血入药,每日服用便好。
惠娘身处狼窝,身不由己,即使拼命也只换来一顿又一顿毒打。
可怜芊芊小小年纪,被日日割腕取血。
没用多久便撒手人寰。
惠娘父母气急攻心相继去世,她兄弟去找赵公子拼命,一去就没回来。
惠娘就这样在暴雨夜被赵家疯疯癫癫地扔出来。
正好撞见了被天雷劈出来的我。
我懂了,我全都懂了。
怪不得在许多个深夜,惠娘以为我睡了,都会握着我的手一遍一遍摩挲。
如同梦呓般呢喃:「芊芊不疼了吧,还流血吗?」
少顷,又自说自话:「不疼了不疼了,我的芊芊现在好厉害,一定是不疼了。」
「可是芊芊你的手怎么一直都这么凉呢?捂也捂不热。」
她对着我僵硬的指节哈气,掀开衣服把我冰冷的手贴上她的肚子。
后来干脆脱掉衣裳钻进我的被窝,把我整个人都拥进了怀里。
即使自己冷得瑟瑟发抖牙关打颤,也不放松分毫。
我不知道这样近的距离,这样亲密的接触,她发没发现我没有心跳,也不会呼吸。
知不知道她抱着的这具冰冷的身体注定无法捂热。
但我知道她那看似笨拙的爱,其实汹涌又磅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