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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座静心院的更深处。
我看着瘫软在地的三人，我终于明白了。
他们联手遮掩破绽，只为了除掉我这个变数。
“你你别过来！”
侯爷跌坐在脏水里，手脚并用地往后退。
我往前迈了一步，断裂的右腿在妖力支撑下重新接合。
“侯爷，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？”
我的声音很轻。
“宫里那个，到底是谁？”
侯爷拼命摇头，牙齿打着颤。
“是是二丫头”
“大小姐呢？”
我逼近一步，狐尾扫过水面，掀起腥风。
侯爷闭上眼，不敢看我。
“她她不肯嫁”
孙嬷嬷扑过来，抱住我的腿。
“狐仙大人！求您饶命！”
她涕泪横流。
“大小姐性子太倔了！皇上指婚，她说自己有了心上人，死活不肯入宫！”
“若是抗旨，整个侯府都要满门抄斩啊！”
“侯爷连夜将二小姐接回府，让她代替大小姐入宫”
我一脚将她踢开。
“所以，你们就偷了她的人生？”
“那她的冻疮呢？她的过敏呢？”
李太医缩在墙角，举起手。
“是是微臣”
“微臣用虎狼之药改变二小姐体质，又伪造了太医院脉案”
“至于那长命锁上的裂纹，是找了京城最好的玉匠，用金镶玉补好，再以药水遮去痕迹”
“本侯养育她十五年，她为家族尽忠，是理所应当！”
侯爷突然抬起头，声嘶力竭地吼道。
“她不顾家族死活，本侯总不能看着全府几百口人陪葬，只能出此下策！”
“理所应当？”
我冷笑一声。
“所以你们就把她关起来？”
三人同时噤声。
侯爷的脸色惨白如纸，孙嬷嬷更把头磕得砰砰作响。
“说！”
狐尾猛地拍在墙上，碎石飞溅，侯爷尖叫。
“在在下面！”
“二小姐换脸后，靠大小姐的妖骨维持容貌，却日日受反噬”
“李太医说，须用亲生姐妹的血和大小姐骨髓熬成药引，才能压制反噬”
李太医裤裆湿透，哆嗦着说：
“不止骨髓二小姐的脸每隔三个月就会溃烂，必须用大小姐脸上割下来的新肉去补”
割肉补疮。
抽髓熬药。
我盯住水牢尽头的石墙，走上前，掌心凝起幽绿色妖力。
“轰！”
厚重石墙轰然倒塌，一股刺骨寒气扑面而来。
墙后，是一条深不见底的暗道。
我回头看了他们一眼。
“你们最好祈祷，她还活着。”
我转身走进暗道，越往下走，寒气越重，墙壁上结满冰霜。
我能感觉到，八根妖骨的气息越来越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