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境大捷,封赏传遍三军。
帅帐内,原本挂着慕氏手绘军规的地方,现在被一柄御赐的尚方宝剑取代。
我坐在主位上,身上穿着皇上特赐的黄金蟒袍。
这衣服料子极好,针脚细密。
可惜,京城绣娘的尺码还是小了些,肩膀和袖口被我的背阔肌和肱二头肌撑得几乎崩裂。
顾云骁斜挎着绷带,脸色苍白,正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。
这位平日里叱咤风云的大将军,此刻正小心翼翼地托着茶盏,递到我手边。
“师傅,刚沏的雪顶含翠,您润润嗓子。”
他的声音放得很低,生怕呼吸重了都能冲撞到我。
我接过茶,没喝,只是转头看向帅案旁的铜镜。
镜子里的女人,皮肤因为连续几日的恶战被晒成了深褐色。
那是被战火和风沙淬炼出的小麦色,透着金属般冷硬的光泽。
我稍微一动,蟒袍下的肌肉线条便如蛟龙般游动,尤其是那双刚杀过千人的肱二头肌,似乎因为充血,又比往常粗了一圈。
我想起了慕青鸢。
想起她曾指着这一身肉,满嘴荒谬地说这是什么黑皮体育生的诱惑赛道。
我放下茶盏,看着铜镜里的自己,突然开口:
“顾云骁。”
顾云骁一个激灵,手里的茶盖险些掉在地上。
“师傅!徒儿在!您有什么吩咐?”
我指着镜子里那充满爆发力的手臂肌肉,语气平淡地问:
“徒儿,你说为师这身腱子肉在男人眼里,真的很有诱惑力吗?”
话音刚落,帅帐内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。
顾云骁连犹豫都没犹豫,双膝一软,重重地跪在地上。
冷汗顺着他的鬓角“啪嗒啪嗒”往下掉。
“师傅!您折煞徒儿了!”
顾云骁把头磕得死沉,声音里带着快要哭出来的颤音:
“师傅这是威武雄壮!是神将转世!是北境的定海神针!”
“谁敢对着师傅生出那种龌龊的心思,那不仅是眼瞎,更是活腻了!”
“只要师傅您点个头,徒儿现在就去把那起子乱嚼舌根的狗东西舌头全拔了,给师傅当下酒菜!”
他一边说,一边惊恐地盯着我刚才发力时微微鼓起的肌肉。
那神情,仿佛我这一拳下去,他刚接好的肋骨又得碎个干净。
我看着他这副烂泥扶不上的怂样,终于忍不住,畅快地笑出了声。
笑声在空旷的帅帐里回荡。
什么“黑皮体育生”,什么“雌竞小三”,什么“不知廉耻的狐狸精”。
在慕青鸢的世界里,女人似乎只有被爱和求爱两种结局,连肌肉都要被贴上取悦男人的标签。
她到死都不明白,在这弱肉强食的乱世里,在那尸横遍野的战场上,男人和女人的身份根本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,谁能活下来。
重要的是,谁能掌握绝对的,碾压一切的力量。
我站起身,一把抓起靠在案边的玄铁长枪。
蟒袍的袖口终于不堪重负,“刺啦”一声被我的肌肉崩开,露出那双让敌军胆寒的粗壮手臂。
我很满意。
在这乱世里,手里的枪,身上的肉,以及这股敢叫山河变色的蛮力。
才是老娘立足天下的,唯一资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