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军区总院地下绝密特护病房很安静。
我躺在病床上戴着氧气面罩,手臂上的伤口旧疤已经被重新清理包扎。
镇定剂让我陷入沉睡,但潜意识里仍没安全感,右手死死攥着岑鹤的手指。
岑鹤盯着我微蹙的眉头,眼里布满血丝。
一位心理学专家推门而入:“顾念同志的情况很不好。”
岑鹤没回头,声音沙哑:“说。”
“这次的刺激太具针对性了。
原本经过这五年安抚,她的心理年龄已经有向两岁过渡的迹象。
但今天那杯滚烫的茶水,以及对方用强光直射她的眼睛,精准地唤醒了她当年在水牢里遭受强光逼供和开水灌喉的最深层。
她现在的大脑为了保护自己,把心理防御机制彻底锁死在了一岁最脆弱的婴儿状态。
这意味着这五年的治疗,几乎全盘推翻了。”
岑鹤左手猛地攥紧。
“怪我。如果我没有去拿那个包裹,如果我早点拆掉那扇该死的门”岑鹤声音压抑着自责。
“这不怪您。
只是国安局刚恢复了女嫌疑人的手机数据,里面有一段向外界直播的视频录屏。
您要看看吗?”
“拿来。”
平板递到岑鹤手中。
画面里镜头对准我满是坑洞焦痕的手臂,赵嫣刻薄的声音在病房响起。
“抽脂失败留下的烂疤”、“装疯卖傻的绿茶”、“令人作呕的怪物”
看着屏幕上不知情网民跟风咒骂的弹幕,岑鹤脸色阴沉。
抽脂烂疤?
岑鹤盯着屏幕,咬紧了牙关。
没人比他更清楚这条疤痕是怎么来的。
五年前边境肃清行动,情报泄露导致岑鹤带队陷入敌方重围。
在他弹尽粮绝之际,代号“孤影”的特工顾念杀入敌营。
她救出队员,为掩护带机密硬盘的岑鹤突围,主动暴露引开敌军。
三个月后特种部队攻破据点,在地牢里找到顾念。
她被倒吊在水牢里,敌人为了逼问密码,用烙铁烫她,甚至注射腐蚀性药剂。
那些硬币大小的青紫坑洞,全是毒剂留下的烂疮。
为了防止她剧痛中咬舌或泄密,敌人用铁钳撑开她的嘴。
她凭借意志力死死咬住塞进嘴里的布。
岑鹤救下她时,她牙齿崩碎,心理防线坍塌。
从那以后王牌特工死了。
只剩下一个心智退化到一岁,离开奶嘴就会咬碎舌头的顾念。
她替岑鹤挡下危险,替国家筑起安全防线。
现在却被隔着屏幕辱骂是抽脂失败的。
“好很好。”岑鹤把平板扔在桌上,
“通知国安部门,这份录屏,直接定性为非法刺探并大范围泄露国家绝密人员身份信息。
告诉他们,准备启动叛国间谍罪连坐审查。”
这时特战队员推门进来:
“报告长官。
那个女嫌疑人的父母,带着几个所谓的京城顶尖大律师,不知道通过什么关系查到了这里,现在正在军区总院的大厅里闹事。”
岑鹤将我的手放回被子里。
“闹事?”
他打开一旁的衣柜,拿出一件胸口绣着暗金五角星的黑色制服。
“既然他们这么急着全家团聚,那我就亲自去送他们一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