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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娇娇当众承认讨厌我后，学校没有再让她继续道歉。
老师把话筒收走，让她回去补交书面说明。
散会时，她一个人坐在最后一排。
陈曦犹豫了半天，想过去。
我拦住她。
“你要干什么？”
“我觉得她也挺可怜的。”
“她刚被处分。”
“你上次被她逼着做假证，也很可怜。”
“那为什么没人替你承担警告？”
陈曦停住了。
许娇娇听见，冷笑一声。
“怎么，现在连别人跟我说话都要管？”
我摇头。
“我没管。”
“我只提醒她，心软不能只软别人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没再说话。
回到宿舍，许娇娇开始收东西。
陈曦问她去哪。
“换寝。”
“省得某些人天天录音，搞得跟审讯室一样。”
我正在整理军训服。
“换寝申请上写的是你和舍友关系紧张。”
“没写录音。”
许娇娇把纸拍在桌上。
“你偷看我申请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宿管阿姨打电话问我愿不愿意配合调寝。”
“我说愿意。”
她又被噎住了。
半天才挤出一句：
“你巴不得我走吧？”
“对。”
她明显没料到我承认得这么快。
“你就不能装一下？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大家都知道我们关系不好。”
“我装舍不得，你也不会信。”
另外两个舍友笑得直拍床板。
许娇娇拉着行李箱走到门口，忽然回头。
“沈宁。”
“大学四年长着呢。”
“你这种人，早晚要吃亏。”
“什么亏？”
“你又来！”
“是你说我会吃亏。”
“我想提前防一下。”
她指着我，手指抖了半天。
最后只憋出一句：
“算了。”
“跟你说不明白。”
我点点头。
“这句我听懂了。”
“你没有具体的亏可以说。”
许娇娇拖着行李箱走了。
门关上后，宿舍安静了几秒。
陈曦突然问我：
“你真的什么暗示都听不懂吗？”
“有时候能听懂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一直问？”
我想了想。
“因为听懂和说清楚，不是一回事。”
“她骂完别人，再说别人敏感。”
“她占了便宜，再说别人计较。”
“大家都听懂了，却没人问，她就会觉得自己永远没说错。”
陈曦点了点头。
“那我以后也直接问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别学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你说话太小声。”
“容易问完以后，对方假装没听见。”
她一愣。
整个宿舍笑成一团。
手机就在这时响了。
班群正在进行正式班干部投票。
有人提名我当班长。
许娇娇虽然被取消资格，却在群里发了一句：
“有些人确实适合当班长。”
“毕竟谁敢不听她的呢。”
群里一下安静了。
陈曦看向我。
“这次你听懂了吗？”
“懂了。”
我点开语音。
“许娇娇说我有威慑力，适合管理班级。”
“谢谢支持。”
几秒后，她退出了群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