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城路派出所调解室。
白炽灯照得房间里一片惨白。
弟媳坐在塑料椅子上，拿着手机的手抖得像筛糠。
她把屏幕怼到弟弟脸上。
“你看！大伯母他们听说要赔十八万，把我们全踢出家族群了！”
屏幕上显示着微信界面。
【您已被"相亲相爱一家人"群主移出群聊。】
不只家族群，下面一排亲戚私聊也全是红色感叹号。
“你二舅把你拉黑了，三姑也把你拉黑了！”
弟媳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他们昨天还在群里骂大姑姐，今天一听要赔钱，全跑了！”
弟弟不信邪。
他掏出自己的手机，打开直播平台后台。
“我找网友评理，刚才直播间有两万人看，肯定有人帮我们！”
他点开开播，屏幕中央弹出红色提示框。
【系统通知：经多名用户举报，您的账号因涉嫌造谣诽谤、恶意网暴，已被永久封停。】
他失去了一切舆论阵地。
我妈看着警察的脸，终于软下来，起身来拉我的手。
“闺女，妈错了。”
她的语气放软，带着讨好的笑。
“你跟那个法务说说，这钱咱们分期行不行？”
“你工资高，先帮着还一半，剩下的妈慢慢还。”
我看着她那张写满算计的脸。
甩开她的手。
从包里抽出一份打印好的文件，递到她面前。
“这是放弃财产继承权及断绝经济往来声明。”
我指着右下角的签名处。
“我已经签好字了。老家的房子我一分不要，以后的债，你们自己背。”
“从今天起，法定义务我尽，除此之外，一分钱都不会再出。”
我妈看着那张纸，愣住了。
弟媳突然从椅子上跳起来。
她指着我妈破口大骂。
“就是你这个老不死非要我穿那件破衣服！”
“这十八万你自己赔！”
她转头看着弟弟，双眼通红。
“王浩，我要跟你离婚！我绝不背这个债！”
弟弟被“离婚”两个字刺激到了。
他冲上前，反手一巴掌扇在弟媳脸上。
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
“你穿的时候怎么不说不要？去娘家显摆的时候怎么不说？”
“现在想跑？晚了！”
弟媳捂着脸，尖叫着扑向弟弟。
两人扭打成一团，扯头发、抓脸，我妈拉都拉不开。
“安静！”
警察用力拍了一下桌子，大声喝止。
两名辅警冲进来，将扭打在一起的两人强行分开。
负责调解的警察拿着一份文件走过来。
“品牌方法务部已经明确拒绝调解。”
“他们准备走民事诉讼程序索赔。”
警察将一份调解失败确认书递给我妈。
“你们等法院的传票吧。”
我签完字，走出派出所大门。
下午的阳光有些刺眼。
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路边。
品牌方的代理律师推开车门走下来。
他手里拿着一份带有律所抬头的文件夹。
“林小姐，这是品牌方出具的免责声明，确认您在此次事件中无过错。”
律师将文件递给我。
律师推了推眼镜，说：
“对于这种恶意侵占和损坏，我们已经向法院申请了诉前财产保全。”
“他们老家那套房子，明天就会被查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