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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凯在被抓到时，手里还攥着一张去外地的车票。
他被带进审讯室后，一直咬定自己只是做视频特效。
“我没有骗钱，视频是许倩让我做的！”
“她说只是给群友开个玩笑。”
顾警官把那份计划书推到他面前，赵凯终于无话可说。
警方又放出店内录像。
画面里，许倩拿着收款码不断催促。
赵凯则站在黑车旁，给她发消息。
每隔几分钟，他就抬头看一眼彩票店的方向。
顾警官把一张转账单放到他面前。
“许倩答应给你三成，事成之后再给你一笔封口费。”
“你们计划得很清楚，你还敢说是玩笑？”
赵凯沉默了很久，终于咬牙说道。
“她说林晚有钱，她还说，大家只会相信视频里那张脸。”
顾警官看向另一边的许倩，“是这样吗？”
许倩脸色发白，仍然强撑着说：“他胡说，他就是想把罪推给我。”
“那你解释一下这段录音。”
技术人员按下播放键，里面传出许倩的声音。
“脸要做老一点，眼角那颗痣必须留着。”
“她最怕别人说她自私，最后一句就说她想独吞。”
录音结束后，审讯室里只剩下空调声。
许倩彻底失去力气，靠在椅背上。
“我只是想要钱。”
她看着我，声音低了下去。
“店里一直亏，债主天天堵门。”
“我求过你多少次，你也不肯替我还钱！”
“我替你交房租，替你付水电，连你欠供应商的钱也是我垫的。”
“那又怎样？”她突然抬高声音，“你每次给钱，都像在施舍我！”
“所以你就拿我的脸骗别人？”
“我没想害你！”许倩的眼泪落下来。
“我以为只要赢了，大家都会有钱，你也能赚到更多！”
“如果赢了，你会把钱还给大家吗？”
她张着嘴，答不出来。
“如果输了，你是不是早就准备把责任推给我？”
许倩猛地摇头，“不是，我只是怕大家闹起来。”
“你怕的不是大家闹，是怕我活着说出真相！”
她双手捂住脸，哭声变得断断续续。
顾警官让警员把所有证据文件全部封存。
赵凯听见许倩的哭声，忽然冷笑起来。
“你现在装什么可怜？”
“不是你说，林晚以前死了就好，活着反而碍事吗？”
许倩霍地抬头：“你闭嘴！”
“你说只要她被大家恨上，就算警察来了，也会先怀疑她。”
“赵凯！”
“你还说过，她那套房子卖掉以后，钱够我们还债。”
顾警官起身关掉录音笔。
“你们说的每一句话，都会作为证据保存。”
许倩被带出审讯室时，经过我身边，忽然停下。
“晚晚，我们认识十几年，你真的一点都不念旧情吗？”
“念旧情的人，是你把我推出去的时候没有回头。”
她的眼神僵住，“我没有推你。”
“可你松开了手。”
女警将她拽走，走廊里只剩下脚镣碰撞的声音。
那天上午，警方正式对许倩和赵凯采取刑事强制措施。
我的手机被送去维修，碎裂的屏幕再也亮不起来。
我没有换同款。
那张脸已经替我说过太多不属于我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