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辞洲猛地看向我:“你真要告我?”
我说:“不然呢,给你买包?”
顾辞洲脸上血色尽失。
段祈舟抬了抬下巴,助理把第二份资料丢到他脚边。
照片账单聊天记录散开,苏茉在国外欠债伪造学历假名媛社交的记录清清楚楚。
其中一张截图里,苏茉对朋友说:“顾辞洲就是好用,未婚妻再能忍又怎样,我掉两滴泪,他就替我收拾她。”
顾辞洲蹲下去,一页页捡,手抖得几乎拿不住。
他盯着“备胎提款机”几个字,喉咙里发出很轻的声响。
段祈舟说:“她回国不是为你,只是为了钱。”
顾辞洲抬头,眼底一片红:“不可能。”
我平静地看他:“你信不信,跟我没关系。”
顾辞洲站起来时晃了一下,高反让他呼吸变得急促。
他伸手去抓我的袖子:“南星,我被她骗了,我只是心软。”
我后退半步,避开他的手:“你不是被骗,你是享受她需要你,也享受我一次次退让。”
顾辞洲像被这句话钉住。
段祈舟抬手示意老板:“把这位无关人士请出去,别影响客人休息。”
顾辞洲被两个工作人员扶出院门,他还回头看我:“我会证明,我爱的人是你。”
我没有看他,只低头检查那只小狗的呼吸。
顾辞洲回到家时,苏茉正坐在他公寓里刷评论。
她见他进门,立刻迎上来:“辞洲哥哥,你找到南星姐了吗?她是不是又装可怜了?”
顾辞洲把资料摔在茶几上:“这些是什么?”
苏茉的脸一寸寸白下去,仍强撑着笑:“谁给你的呀,都是假的嘛。”
他点开其中一段语音,苏茉轻快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:“顾辞洲那人最好哄,他最喜欢我示弱。”
客厅安静得可怕。
苏茉扑过来按手机:“不是我,那是剪辑的。”
顾辞洲掐住手机边缘,指尖泛白:“南星的那篇声明,也是你让我发的。”
苏茉哭道:“我只是害怕,我没想到你真会发呀。”
顾辞洲笑了一声,笑得比哭难看:“你也没想到我会为了你,把她推到全网面前挨骂吧。”
苏茉抓住他袖口:“辞洲哥哥,你说过会娶我的。”
他低头看那只手,像第一次看清什么脏东西。
我在拉萨接到律师电话时,正替小狗拆线。
律师说:“顾辞洲那边想和解,条件开得很高。”
我把线头剪断,回:“不和解。”
段祈舟在旁边擦镜头,随口问:“真不心软?”
我低声说:“不会。”
院门外忽然有人敲门。
快递员递来一只盒子,寄件人是顾辞洲。
盒盖打开,里面是那块卡地亚腕表,表带内侧刻着两个字:南星。
我把盒子合上,递给客栈老板:“麻烦帮我寄回去,到付。”
段祈舟挑眉:“这么贵,不留着卖?”
“脏过的东西,卖给别人也不合适。”
顾辞洲收到到付快递时,工作室门口正堵着记者。
助理低着头说:“顾总,苏茉开直播了,她说虐狗事件是您逼她配合炒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