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祈舟的账号挂在热搜第一,配文很短:“作秀别拿生命垫脚,别让救人的人背锅。”
偷拍视频被各大媒体转发,顾辞洲压不下,也不敢压。
评论区很快扒出我那篇声明的登录,正来自顾辞洲工作室内网。
公关经理低声说:“顾总,苏小姐那边保不住了,您最好马上切割。”
顾辞洲捏着手机,指节发白:“切割什么?先找南星,让她配合解释,说账号是误会。”
苏茉哭着冲进来,抓住他袖口:“辞洲哥哥,我不是故意的,我当时吓坏了嘛。”
顾辞洲低头看她,第一次没有立刻安抚。
屏幕里,苏茉松手那一帧被网友截成动图,她眼里的嫌恶清晰得刺眼。
他拨我的号码,冰冷提示音响了三遍。
助理小声说:“顾总,救助站也没人知道林小姐去哪了。”
顾辞洲猛地站起来,椅子撞到桌脚,他却像没听见。
他翻遍通讯录,从我父母站长到婚庆经理,一个一个打过去。
没人知道。
我在格尔木换乘时,重新买了一张电话卡。
刚插进去,微信电话就打进来,我接起,顾辞洲沙哑的声音扑过来:“南星,你在哪?”
我看着窗外空旷的站台:“有事?”
顾辞洲呼吸急促:“我不知道苏茉会那样,我已经让人撤她代言了。”
我说:“账号不是她登的。”
顾辞洲哑住。
我继续道:“录音不是她剪的,声明不是她发的,花圈也不是她默许的。”
顾辞洲声音低下去:“我只是想把事情压下来,我以为你能扛住。”
我笑了:“顾辞洲,比起苏茉的坏,你这种拉偏架后又急着甩锅的懦弱,更让我恶心。”
他慌忙说:“南星,你回来,我们先领证,我给你办一场更大的婚礼。”
我看着远处连绵的雪线,语气很轻:“听见你的声音,我都嫌脏。”
电话挂断后,顾辞洲还举着手机站在原地。
会议室门外,全是员工压低的议论。
他低头看见自己腕上的卡地亚表,忽然想起我买表那天开心的模样。
他摘表的动作停了三次,最后却把表攥进掌心。
我的火车抵达拉萨时,天空很蓝。
我拖着行李箱走出站台,一个穿黑色冲锋衣的男人靠在越野车旁,抬眼看我。
“林医生,视频看完了?”
我握紧行李箱拉杆,认出了那张在纪录片海报上见过的脸。
段祈舟摘下墨镜,神色散漫:“我是段祈舟。站长说你来拉萨看项目,刚好我缺个随行顾问。”
“站长提前跟我打过招呼,项目组的驻地客栈刚好有空房,我先带你过去落脚。”
我抿了抿唇:“视频的事,还是谢谢。”
段祈舟扫过我发白的嘴唇,递来一瓶氧气:“先吸两口,谢不谢的,活着再说。”
坐上他的越野车,我们来到八廓街后巷的一家客栈。
院子不大,墙边晒着经幡。
我刚放下包,就听见角落里传来急促的喘声。
一只高原流浪犬蜷在木箱旁,舌头发紫,前爪不停抽动。
我立刻跪下,手指按住它胸口:“毛巾,热水,别围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