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母发了九张照片，配文是：“终于见到辞洲常提起的苏小姐，知书达理，难怪大家都喜欢。”
照片里是顾家私密早茶会，苏茉坐在顾母身边，顾辞洲低头给她夹虾饺。
顾母很快私聊我：“南星，苏小姐远道回来，我们招待一下，你别多心，顾家儿媳要大气些。”
我回：“阿姨，我和顾辞洲分手了，婚礼也取消了。”
顾母立刻打电话来，语气变得尖：“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？辞洲愿意收心娶你，已经给足你面子了。”
我把电话放在桌上，继续给纸箱封口。
她在那头压着火：“苏茉是辞洲年少时的遗憾，男人心里有点过去很正常，你抓得太紧，只会把他推远。”
我说：“那就推远吧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片刻，顾母冷笑：“你别后悔，林家拿了我们那么多礼，真闹开了，难看的不是顾家。”
我挂断，把顾辞洲送过的玩偶情侣杯相册都装进垃圾袋。
衣柜最底层有件灰色毛衣，织到一半。
那是我给顾辞洲织的，他胃不好，冬天总手凉。
我把线团拆开，毛线一圈圈散在脚边，像三年里被我反复让出的底线。
同城回收站的人来得很快，大叔拎起袋子问：“姑娘，这些都不要了？”
我点头：“不要了，麻烦处理干净。”
屋子一点点空下来，只剩玄关那串钥匙还挂着。
门忽然响了两声。
很快被人从外面推开，顾辞洲推着两个粉色行李箱站在门口。
顾辞洲扫了客厅一眼，皱眉看我：“你怎么把屋子弄这么空？”
苏茉从他身后探出头，怀里还抱着那只猫，声音怯怯：“南星姐，我是不是来得不方便？”
顾辞洲把行李箱推进来，语气理所当然：“她租的房子水管爆了，一个单身女孩住酒店不安全，这几天先住我们这。”
我问：“住哪间？”
顾辞洲把箱子推向主卧：“苏茉认床，先住主卧，你把次卧收一下。”
苏茉忙拉住他袖口：“辞洲哥哥，别这样，南星姐会不高兴的，我住沙发也行嘛。”
顾辞洲低头安抚她：“你身体不好，别委屈自己。”
他抬眼看我，声音冷淡：“反正你以后是这里的女主人，大度一点行不行？”
“这里不是我的房子。”
顾辞洲眉头一松，“知道就好，婚房我出的钱，你布置几件家具，不代表能拿乔。”
我伸手取下玄关钥匙，金属碰到掌心，很凉。
苏茉低声说：“南星姐，你别误会，辞洲哥哥只是怕我出事，他心里还是最重视你的。”
我看向她：“你昨晚发的电影票，很好看吗？”
苏茉眼神一闪，顾辞洲挡在她身前：“你有完没完？苏茉欠你什么了？”
我说：“她不欠我，你欠。”
顾辞洲盯着我，嘴角扯出一点笑：“又来了，林南星，你每次不开心都拿分手吓我，有意思吗？”
我拉出早就收好的黑色行李箱，箱轮碾过地面，发出轻微的响。
顾辞洲脸上的笑淡了：“你去哪？”
我在玄关换鞋，语气平静：“不用收拾次卧了，这房子留给你们慢慢住，顾辞洲，我们分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