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请了假，回了一趟老家。
在派出所里，我见到了我妈。
她整个人已经瘦脱了相，眼神呆滞，像一具行尸走肉。
看到我，她突然激动起来，扑向探视窗。
“念念！你终于回来了！你快救救妈！”
“妈不是故意的！是娇娇！是娇娇逼我的！”
警察在一旁冷冷地打断了她。
“王翠花，注意你的情绪！”
我坐在椅子上，平静地看着她。
“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警察递给我一份案情通报。
原来，林娇的病一直没有治好，反而越来越严重。
因为没有钱，我爸妈只能把房子卖了，带着她租住在地下室里。
林耀出狱后，找不到工作，也挤在那个地下室里，每天喝酒打人。
一家四口，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，互相折磨。
昨天晚上，林娇因为疼痛难忍，逼着我妈去卖血给她买止痛药。
我妈不肯，林娇就拿刀割腕威胁。
争执中，我妈不小心把林娇推倒在地。
林娇的头磕在桌角上，当场就断了气。
我爸看到这一幕，急火攻心，高血压发作，也跟着去了。
林耀吓得连夜跑路，现在还在被通缉。
我看着这份通报，心里竟然没有一丝悲伤。
只有一种深深的荒谬感。
这就是他们拼命维护的宝贝女儿。
这就是他们引以为傲的儿子。
最终，把他们送进了地狱。
“念念，妈真的不是故意的”
我妈还在探视窗那头哭喊着。
“你帮妈找个好律师吧，妈不想坐牢啊！”
我站起身，理了理衣服。
“找律师？你哪来的钱请律师？”
“你以前不是说，我是个赔钱货，不配花家里的钱吗？”
“现在，你就在里面好好待着吧。”
我转身走出探视室，没有再看她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