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面慢慢升高。
里面浮着几粒红豆。
我头皮一麻。
我明明已经两天没往里面倒粥。
水位还在涨。
下一秒，污水从马桶边缘漫出来。
我立刻关了总水阀，给物业打电话。
物业说维修师傅明早才能来。
我气得直接打了市政疏通电话。
半小时后，师傅拎着工具箱进门。
他蹲在卫生间看了一眼。
“堵得很死。”
机器伸进管道。
嗡嗡声在小卫生间里震。
师傅拉了几次，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“你平时往里倒什么了？”
我没回答。
他又拉了一把。
管道里传来沉闷一声。
像什么东西被拽松了。
师傅用力往外拖。
一团黑红色的东西从管口带出来，黏在钢丝头上。
他摊开塑料布，把东西放上去。
我只看了一眼，胃里就翻上来。
那不是粥渣。
那是一只被红线缠住的小布包。
布包外面贴着半张湿烂的纸。
纸上露出两个字。
许知。
我盯着那两个字，喉咙像被什么堵住。
许知。
那是我的名字。
不是许小姐。
不是三零二。
是我身份证上的名字。
维修师傅也看见了。
他脸色变了变，下意识往后退半步。
“姑娘，这东西可不像正常堵管道的。”
我强忍着恶心，拿手机拍照。
小布包被红线缠得很紧。
红线已经泡得发黑。
布包鼓鼓囊囊，外面沾着红豆皮和烂糯米，散着一股说不出的酸腐味。
我问师傅：“能拆吗？”
师傅立刻摇头。
“别动。”
“你报警吧。”
我手抖着拨了。
电话接通那一刻，我才发现自己声音发飘。
“我家管道里掏出一个包，上面有我的名字。”
“有人长期给我送吃的，我怀疑她在里面放东西。”
接警员让我保护现场。
维修师傅也不敢走了。
他站在卫生间门口，手里拎着工具箱，脸色比我还难看。
十几分钟后，两个民警到了。
他们一进门，就看见卫生间地上的塑料布。
其中一个年轻民警皱了皱眉。
另一个年纪大些的蹲下，用手套夹起那半张湿纸看了看。
“许知是你？”
我点头。
“是。”
“这个包从哪里出来的？”
我指向马桶管道。
“师傅刚疏通出来的。”
维修师傅赶紧作证。
“是我亲手拉出来的，我没碰过里面。”
民警让他留下联系方式，又问我最近有没有和人结仇。
我沉默几秒，把王阿姨四个月送粥的事说了。
我说我没喝，全倒进了马桶。
我说她碗里出现过写着三零二和别让她发现的纸。
我说她拿钥匙试过我家门。
我还把偷拍视频打开给他们看。
年轻民警看完，脸色沉了。
“你怎么现在才报警？”
我苦笑。
“因为所有人都说她是好人。”
客厅里安静下来。
年长民警把小布包装进证物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