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妈妈给小姨拨去电话。
“阮星在哪？你把她带哪去了？”
小姨平静道：“她跟我来加州了。”
爸爸抢过电话，“她是我的女儿！你马上把电话给她！”
“你让她接，我是她爸！”
小姨沉默了两秒。
“你想想你这些年是怎么当这个爸的，全家出去玩订房间没有她的位置，警逃生你把她一个人留在房间里。”
爸爸握着听筒的手开始发颤。
他张了好几次嘴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“还有姐，你扪心自问，这些年你尽过妈妈的责任吗？”
“阮薇年纪小的时候压力大，因为阮星就焦虑内耗，可她都这么大了，你们还为了她忽视阮星！”
“她高烧三十九度你在电话里说她装病，她肺炎住院的时候你在迪士尼陪薇薇。”
“她辞职报告放在桌上三天你都没看一眼。”
妈妈的声音开始发抖，
“你带她走，经过我同意了吗？”
“不需要你同意，“小姨的声音忽然沉下去了，
“阮星二十三岁了，已经成年了，她自己的决定自己负责。”
“姐，你们全家把她当透明人的时候，问过她同不同意吗？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。
“她走之前给你发了一条消息，你现在打开微信看看，你点开了吗？”
妈妈低头看手机。
手指划开屏幕的时候带着汗，微信图标点开，第一条未读消息就在最上面。
发送时间是周二下午五点三十一分，刚好是她拖着行李箱走出家门的时候。
妈妈点了进去。
消息很短，只一行字。
【以后每个月会给你们转赡养费。别的不用再联系了。】
妈妈靠在墙上，肩膀塌下去一截。
阮薇从包间里跑出来，眼眶红红的，拉着妈妈的袖子，
“妈，姐姐是不是因为我走了？”
姥姥从包间里走出来，看了他们四个一眼。
“阮星走了一个星期了，你们到今天才发现？”
妈妈猛地抬头，脸上的表情像被人扇了一巴掌。
她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但只有气音挤出来。
哥哥低头又看了一眼手机，那个备注“妹妹“的号码下面，还显示着上一次通话记录。
三个月前，通话时长四十七秒。
他划了一下屏幕，往上翻了翻最近消息记录，全是自己发出去的。
【妈让你买瓶酱油】
【薇薇舞蹈服在洗衣机里你收一下】
没有一句是关心她的话。
而阮星的回复都是【好】
【知道了】。
爸爸忽然开口问了一句，“她走的时候，没哭吧？”
没人能回答他。
包间里的寿宴还在继续，但已经没人有心思吃了。
亲戚们面面相觑，有人小声问了一句，“星星怎么了“。
姥姥摆摆手，“没事，孩子去过属于自己的新生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