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阮薇拽着妈妈的袖子晃了晃:“加张床吧,我和姐姐住。”
房间加了一张折叠床,挨着阮薇的大床像硬塞进来的边角料。
阮薇抱着枕头翻了个身,忽然叹了口气。
“姐,你别不开心了。”
“我把复活币给你了,你这个月再惹爸妈和哥哥生气,他们不理你,我也没办法了哦。”
我沉默地翻了个身,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事。
那时候家里不是这样的。
我考了年级第一,爸爸会奖励我整套芭比娃娃,妈妈做满满一桌子菜庆祝。
哥哥夸我是家里的文曲星、小学霸。
阮薇坐在我旁边,扒着米饭不吭声。
后来她越来越沉默,成绩下滑,甚至在课堂上突然哭。
妈妈带她去看心理医生,诊断出因长期被我的光环掩盖,产生焦虑和抑郁倾向。
自那以后,我考了满分不再有人夸。
我拿了奖状回家,妈妈随手丢进垃圾桶。
他们不是不爱我了,只是把爱从我这挪走,全给了阮薇。
我每优秀一分,就仿佛在提醒他们,就是因为我,薇薇才抑郁的。
所谓的复活币,也只是为了掩饰他们的偏心。
我不知什么时候睡了过去,后半夜火警铃吵醒。
走廊里传来慌乱的脚步声和呼喊,浓烟从门缝底下钻进来。
我们屋的门被刷开,妈妈冲进来一把搂住阮薇。
哥哥紧随其后,拽着阮薇的胳膊往外拖,爸爸在走廊喊快走。
我张了张嘴,烟呛进喉咙里,只发出一声短促的咳嗽。
门被他们用力摔上。
我想站起来,可浓烟越来越厚,我眼前一阵晕眩。
再醒来的时候,我已经在大堂,护士蹲在我旁边拿着小瓶氧气。
消防员似乎在和妈妈说什么,她有些心虚道:“太慌了,而且孩子太多顾不过来嘛。”
哥哥理直气壮道:“阮星睡得像死猪一样,那么大的铃声都叫不醒,能怪谁?”
消防员刚走,妈妈就压着嗓子训斥我,
“全家都在逃生,就你一个赖在床上不起来,闹得别人还以为我们故意丢下你。”
“这个月的复活币收走,你给我好好反省。”
我喉咙里火烧火燎地疼,懒得再争辩。
她收不收回这个复活币,对我不再有任何意义了。
接下来的一周,我重新成了空气。
吃饭时碗筷摆四副,永远没有我的位置。
我的辞职报告放在桌上,也没人注意。
收拾行李时,小姨的消息弹了出来:
【星星,机票买好了,你的签证也办下来了,明天晚上就走。】
我翻了一下日历,明天刚好是我的生日,也是新的一月。
也好,反正不会有人记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