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后。
西北某监狱,犯人活动室。
“发什么愣?”
“赶紧把这堆铜线剥了!”
“完不成今天的工分,晚上别想吃饭!”
狱警的呵斥声伴随着警棍敲击铁门的震响,惊得陆泽浑身一哆嗦。
他双手颤抖着去捡地上的废铜线。
不过短短三年,他眼神木讷浑浊,活像个五十多岁的干瘪老头。
“诶,老陆,你看电视上这女的。”
“长得真俊啊!还是个大科学家。”
旁边的狱友用胳膊肘捅了捅他。
陆泽迟钝地抬起头,看向墙上电视机。
【江城新闻:我国重点实验室迎来最年轻女性科研骨干沈念博士,其团队在】
屏幕上,那个面对闪光灯都自信从容的女人,正微笑着回答记者的提问。
“吧嗒。”
陆泽手里的铜线掉在地上。
他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张脸。
“念念,那是我的念念啊。”
那个原本属于他的位置,那个原本会用一辈子来爱他的女人。
被他亲手,捏碎了。
而在几百公里外的女子监狱里。
“洗个厕所磨磨唧唧的!”
“装什么千金大小姐!”
“啪!”
一记耳光狠狠扇在林晓晓的脸上。
林晓晓捂着脸,连哭都不敢出声。
只能跪在地上,拼命擦洗着便池。
那双曾经只会喷香水、戴珠宝的手,如今长满了冻疮。
江城,初秋的午后。
我推开国家重点实验室的大门,阳光洒在身上,暖洋洋的。
“小念,今晚组里的庆功宴,你这个大功臣可不能缺席啊。”
李导笑着走过来,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“一定到,老师。”
我笑着点点头。
走到大楼外的林荫道上,包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。
我拿出来扫了一眼。
是一条来自【匿名塔罗馆】的后台提示音。
自从三年前那个案子结束后,我就再也没有登录过这个账号。
屏幕上,跳出一条不知道是谁发来的匿名求助:
【大师,我为了前途抛弃了真正爱我的女人,我现在每天晚上都梦到她,生不如死。】
【我还能挽回她吗?求您帮我算算。】
看着这条充满悔恨的留言,我停下脚步,抬头看了一眼蔚蓝的天空。
微风吹过,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。
我轻笑一声,手指点在屏幕上,没有回复任何话。
而是干脆利落地点击了“注销账号”。
随着“确认注销”的弹窗消失,那个曾经见证了无数背叛与肮脏的塔罗馆,彻底化为虚无。
我把手机扔回包里,迎着阳光,大步向前走去。
塔罗牌,永远只能算准那些执迷不悟的人。
而我的命运之轮,只掌握在我自己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