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看着我,忽然说。
“如果缺工作,可以来陆氏珠宝。我给你安排个修复师的位置,不难。”
我抬眼。
“谢谢,不用。”
周尧忙说。
“清瓷,你别跟沉哥客气。陆氏珠宝现在可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,知夏的订婚项链,都是陆氏今年的镇店款。”
“镇店款?”
顾棠嗤了一声。
“就是把清瓷毕业设计改了个名字的那条?”
这句话一出,桌上所有人都看向她。
陆沉脸色变了。
“顾棠,饭可以乱吃,话别乱说。”
顾棠从包里抽出手机。
“要不要我把当年的草图给你们看看?清瓷熬了三个月画的缠枝月,后来怎么就成了林知夏获奖的月下藤?”
陆沉的手按在桌沿。
“那是知夏自己的设计。”
我伸手按住顾棠的手机。
“别拿。”
顾棠气得咬牙。
“你还护着他们?”
我看向陆沉。
“过去的事,我懒得争。”
陆沉像被这句话刺到,声音低了几分。
“你现在倒会装大度。”
我笑了。
“装不装,都跟你没关系。”
门被推开。
服务生端着栗子糕进来,后面跟着一个穿白裙子的女人。
林知夏站在门口,目光落在我身上,怯怯一笑。
“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?”
林知夏一进来,周尧他们像得了救星,纷纷站起来喊嫂子。
她手里抱着一只精致礼盒,走到陆沉身边,很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。
“我给大家带了小礼物,不贵,大家别嫌弃。”
她一份份发过去,轮到我时,手停了一下。
“清瓷姐,我不知道你也在,只多准备了一条试戴链。你要是不嫌弃,就拿这个吧。”
她把盒子递到我面前。
盒盖没关严,里面是一条银色细链,款式很眼熟。
顾棠看了一眼,脸都黑了。
“林知夏,你故意的吧?”
林知夏像被吓到,往陆沉身边靠。
“顾棠姐,我只是送礼物,怎么了?”
顾棠指着盒子。
“这条链子的尾扣,是清瓷当年自己磨的款式。你拿偷来的东西送原主人,还问怎么了?”
林知夏眼里立刻蓄起水光。
“清瓷姐,你也是这么想的吗?”
所有人又看向我。
我合上盒盖,推回去。
“我不收别人戴剩的东西。”
林知夏脸一白。
陆沉当即皱眉。
“许清瓷,她好心给你礼物,你有必要说这么难听?”
“难听吗?”
“知夏为了今晚特意赶来,你一回来就让她下不来台。”
顾棠拍桌。
“到底谁让谁下不来台?她拿赝品招摇,还要清瓷感恩戴德?”
周尧赶紧拉她。
“顾棠,别闹了。今天都是朋友。”
“谁跟你们是朋友?”
林知夏抬手擦了下眼角,声音很轻。
“沉哥,算了。可能清瓷姐还在怪我。当年要不是我身体不好,你也不会总来照顾我。”
我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