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研名单公示那天，学校万人群里忽然跳出一张截图。
红框圈着我的名字。
林栀，推免综合排名第一，公示编号。
紧接着，校草顾珩发了一句：
“8号技师，我点过。”
挂了十秒不到，撤回了。
群里刚才还在刷“恭喜学霸”的消息，瞬间死寂。
上辈子，我脑子嗡了一下，以为这种下作玩笑话没人会信。
可是没过两天，学校匿名墙的投稿满天飞，有图有真相。
说我在会所兼职，说我有脏病，说我保研名额是陪导师睡出来的。
我爸听后当场心梗，再没醒来。
后来，我保研资格作废，被持续网暴。
短短一个月，我抑郁发作，吞药。
失去意识前，手机还在震。
“号退学了吗？别污染学术圈。”
再睁眼，我盯着群里的消息。
这一次，我打开录屏，点开头像，把他的学号、学院、群名、时间一并截下来。
然后，我在万人群里打字。
“顾珩，你说你点过我。”
“时间，地点，项目，消费记录，付款凭证，监控。”
“三分钟。”
“拿不出来，我报警。”
消息发出去后，群里死了一样。
过了半分钟，顾珩终于冒头。
“林栀，你别上纲上线，我就开个玩笑。”
我盯着那行字，笑了一声。
手指没有停。
“把女性污名化，叫玩笑？”
“你这个玩笑，我会原样提交给保卫处、学院纪委和公安机关。”
顾珩很快回：“至于吗？”
“我都撤回了，你还截图？你是不是心虚啊？”
群里立刻有人接话。
“说实话，反应这么大确实怪。”
“珩哥不就是开个玩笑而已吗？要真没事，笑一笑不就过去了。”
“她贫困生吧？上次答辩穿的那条裙子不便宜。”
“保研第一，长得又漂亮，懂的都懂。”
那些字像蚊子。
上一世，它们围着我转，吸干了我最后一点血。
这一世，我继续截图。
一个都没漏。
平时找我借笔记、蹭资料、让我帮忙改论文格式的人，此刻换了副嘴脸。
“林栀，你成绩好我们承认，但这种事闹大了，影响整个学院名声。”
“保研名单还在公示期吧？公众质疑一下也正常。”
还有人直接阴阳怪气：“寒门逆袭故事看多了，现实哪有那么干净。”
我把聊天记录导出，上传到电子证据平台，申请时间戳。
刚做完，辅导员郑老师在群里出现了。
“大家不要再讨论了。”
我刚要切屏给她发私聊，她下一句就来了。
“林栀同学，你也冷静一点。”
“公示期本来就敏感，你在大群里这样质问，容易激化矛盾。”
我打字：“郑老师，最先造谣的人是顾珩。请学院现在介入，固定证据。”
郑老师回得很快。
“顾珩已经说了是玩笑，你不要把事情扩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