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体的疼从骨头里翻上来。
我在废墟里坐到天亮，手机弹出新闻。
顾家太子爷为未婚妻砸毁旧爱香薰店。
我只看了一眼，就关掉了。
只剩小时，死之前，我得去买一口棺材。
当初穿进这本书时，原主爸妈还在。
他们不知道我是外来的人，只把我当亲女儿疼。
后来他们走了，姐姐替他们照顾我。
可姐姐也死了。
这间香薰店，是姐姐留下的。
昨天顾砚辞带人砸店时，供桌也被砸翻了，姐姐的牌位不见了。
我在碎木和玻璃里翻了很久，手指被划破，也没找到。
最后，我跪在那片废墟前，给爸妈和姐姐磕头。
第三下刚落地，身后伸来一只手，直接把我拎了起来。
顾砚辞声音冷淡：
“就一间破店，也值得你这样？”
我拍开他的手，站稳。
下一秒，三个耳光清脆甩在他脸上。
他舌尖抵了抵颊侧，眼底笑意逝去。
我看着他。
“我家人的牌位在店里，找不到了，当然要磕个头。”
顾砚辞眼神微滞：“我不知道……”
我没有再理他，绕过他往外走。
他却追上来，看见我清瘦的脸时，眉心皱紧。
“你怎么瘦成这样？”
我扯了扯嘴角。
长期在监狱里吃不饱，又被安排去做最累的活。
瘦，难道不是拜他所赐？
顾砚辞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心疼。
那神情太熟悉。
熟悉到让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。
他还不是京圈太子爷，只是我捡回来的落魄少年。
那时他想学画，却连一盒颜料都买不起。
我白天跑外卖，晚上帮人洗碗。
手指不小心被划出一道口子。
他看见后，眼眶都红了。
他帮我处理伤口，一遍遍吻着我的手：
“不去了，意晴，我们不去了。”
那时候我真的以为，他会永远爱我。
可我终究忘了，爱是会变的。
我抬眼看他。
“不过是老毛病犯了，看着憔悴点而已。”
“顾砚辞，你真以为你能影响到我？”
他的脸色沉了沉。
“店没了，就跟我走。”
“我可以重新给你安排住处，你不用在外面讨生活。”
我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，笑出声。
“顾砚辞，你砸了我的店，弄丢了我家人的牌位，现在还要我感激你收留我？”
他正要说话。
这时，他的手机响了。
屏幕亮起，上面跳出陆瑶瑶的名字。
电话接通，他语气温柔了很多：
“乖，我知道晚上要陪你爸吃饭，我现在有点事，处理完就过去。”
挂断电话后。
他看向我，依旧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。
“沈意晴，别闹了。”
“虽然我有未婚妻，但不影响我养着你。”
我感到一阵恶心。
他居然在有未婚妻的情况下，还想拿我当情人养着。
我用尽全身力气甩开他的手。
他没防备，被我推得后退半步。
我扶着墙壁站稳。
鼻腔又涌上一阵温热。
血滴下来，砸在地上。
顾砚辞脸色一变。
“沈意晴，你怎么又流血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