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第三次站在奈河桥头时,孟婆的汤勺已经悬在半空。浑浊的汤液冒着白雾,能映出她前两世的残影——第一世是江南绣坊的姑娘,等了心上人三年,却只等来他战死沙场的消息;第二世是民国女学生,与恋人约定奔赴延安,却在车站被乱枪打散。
“姑娘,喝了汤,前尘旧事就都忘了,投胎去个好人家吧。”孟婆的声音像浸了忘川水,带着说不出的苍凉。
苏晚却往后退了半步,指尖攥着半块断裂的银锁——这是她两世都带在身上的东西,第一世是心上人送的定情物,第二世是恋人用子弹壳打磨的念想。“我记着他的味道,记着他说‘等我’,喝了汤,就真的找不到了。”
忘川的风卷着彼岸花瓣,落在她的发间。孟婆看着她眼底的执拗,叹了口气:“执念太深,怕是要误了轮回。也罢,再给你一世,若还寻不到,便只能魂归忘川,做个无主孤魂。”
银锁突然发烫,苏晚眼前一花,再睁眼时,已经躺在现代医院的病床上。窗外阳光刺眼,床头的手机屏幕亮着,显示着“年,海城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