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。
刺骨的寒意从指尖蔓延到心脏时,凌玥看见萧燃俯身亲吻她扣扳机的手。他无名指上的冠军戒指硌得她生疼——那本该是属于她的奖杯。
“太耀眼的东西……”他指尖滑向戒指内侧隐藏的按钮,“就该永远锁在保险柜里。”
轰——!!!
太平洋上炸开的火球吞没世界冠军奖杯,灼热弹片扎进她咽喉的瞬间,凌玥在酸臭的网吧里睁开了眼睛。
“代练狗装死啊?!”
泡面桶砸上键盘,红油汤泼脏了洗得发白的牛仔裤。凌玥按住剧痛的太阳穴,屏幕里猩红的「战斗失败」倒映出她枯草般的乱发。
喉结处传来火烧般的刺痛。
她扯开领口,指尖触到溃烂流脓的假喉结贴,黏腻的脓液混着血丝沾满指腹。
厕所镜前,她喘息着解开衬衫纽扣。
交叉捆缚的束胸绷带深陷进皮肉,劣质尼龙边缘磨破了锁骨下的旧枪伤疤痕——那是她作为狙神“”的勋章,此刻却在新身体上渗出血珠。左手本能地摸向后腰,却只抓到网吧劣质皮带的金属扣。
那里曾经别着她的***。
裤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,号码在屏幕上跳动。
“凌小姐,你弟弟在急救室。”护士声音冰冷,“三十万手术费今晚不到账,我们只能停止抢救。”
新信息紧接着弹出:
[尘埃战队王经理]:冒充凌越签约,你弟弟就能活。地址发你。
照片里瘦弱的少年浑身插满管子,胸口名牌写着“凌尘”。
凌玥撞开网吧后门冲进雨里。
“签!”
地下室里,油头男人把合同拍在桌上。乙方姓名栏印着“凌越”二字,条款四用加粗字体张牙舞爪:
“签约选手须永久保持‘凌越’形象特征,接受战队安排的形体管理”
窗外广告屏骤亮,新闻画面里萧燃微笑着举起联盟**聘书。镜头推进特写他抚摩戒指的手——戒圈内侧的“”刻痕在她视网膜上灼烧。
嗤啦!
凌玥撕开渗血的束胸绷带,染血的指尖重重按在合同签名处。
“身份证。”经理眯眼打量她平坦的胸口。
她从染血的牛仔裤袋掏出证件——照片是她此刻的脸,姓名栏赫然印着:凌越。
末班地铁玻璃映出她举着剃刀的手。
刀锋贴住耳际的瞬间,身后飘来酒鬼的嗤笑:
“人妖剃头就想当男人了?”
银发落地如折翼的鸟。刀尖划破耳后皮肤,血珠滚进衣领时,她攥紧兜里尘埃战队的金属门卡。
棱角深深嵌进掌心血痕,疼痛与深海baozha的灼烫重叠。
车窗倒影中,短发少女的眼眸刺穿萧燃的巨幅广告。
“这次,”染血的拇指擦过掌心门卡,“用你的血擦枪。”
“叮——”
地铁门开启,腥红灯光吞没站台。
“尘埃电竞基地”的灯牌下,三个穿黑T恤的男人挡住出口。为首的光头用棒球棍敲打掌心,咧嘴露出金牙:
“凌越?经理让我们教你懂懂规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