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虞觉得这事蹊跷,历沥家的小厮阿发说自己从前天中午开始就再没有见过历沥,问他最后一次见到历沥的情景,又说是见他前去书房练习。但是历沥向来习惯在晚饭后练习,因为觉得这个时候不会吸收万物之精气,因为万物休息了,借他人之物有所得非君子为之,万物也为他人。便差灵发派人跟着小厮,留心他这几天都和谁接触,灵发觉着奇怪为什么口供已经有了漏洞,不趁热打铁接着盘问吗,“哥儿,不关押继续审问吗?”
“除了支支吾吾也得不出什么其他有用的信息。派人跟着就是。”
“书铺,茶铺,点心铺都已经问过了,没有人说有见到他。”灵发接着说道
配合着这几天在朝后,巫旦的几句没头没脑的恭喜,无虞觉得几日前历沥和自己说的话应验了。五日前,巫旦在朝堂上向父皇参本,从部落根基讲到当今朝野,废话一大堆,最后说道希望舜皇收回历沥的府邸,并让他重新搬回宫中居住,原因有五六七八条,都是历沥府中的私事,再加了些权利揣度的戏码。之前巫旦时不时就要参历沥一本,父皇不听,他就像是聋了一样的下次继续参,这次莫名加了许多私事,无虞顿时觉得有些奇怪。会后便随着历沥一起出宫,“我去你那里喝喝茶,看看你的字。”在回府的马车上,无虞就想开口询问,历沥使眼色挡了回去。之后到了里屋内,差了身边伺候的人,历沥说道,“大巫师今天没有得到他想要的,怕是改日要更进一步了。”
“你屋头的人有什么可疑的吗,怎么连梦中吟前朝诗这种话都传出来了,今日讲你对内妄言朝政,动机不纯。明日就要说你伺机待发,有害于朝廷,幸亏父王不爱听及时打断应付了过去,不然谁知道还要给你安上怎样的罪名。”无虞看着历沥说道。
历沥走到窗户跟前朝外喊了声,“看字就认真看,怎么竟提意见,再提意见就别来了。”然后走向无虞小声说道,“都挺可疑的,都面生,我不记脸归不记脸,但这些人不像是之前一直跟着我的。”
“那沥哥儿,你看我脸生吗?”灵发在旁边问道。
“我是没在意不是没大脑。”历沥回答,从小灵发跟着他和无虞一起长大的,自己的伴读灵遇前几年生了怪病突然卧床不起,找了很多有名的医师都没有治好,要是他还在估计也爱和灵发一样调侃自己冷漠疏离吧。
“灵发,你去门口看着点别让人过来,我和历沥说会话。”无虞朝灵发说道。
看到门又重新关闭,历沥看着无虞,“昨日茶楼的李叔亲自过来传信,说有人出万金要绑我到莱山喂罗鸟,但是不知道是何人所求。”李叔是历沥父亲无炀的好友,父亲在世时两个人互相帮助度过了比较艰难的一段日子,之后父亲因病去世,李叔也隐退,说是开茶楼,实际感觉在做一些别的非法的事情,因为总有各种各样的小道消息,自己书法臷国第一的事情也是李叔告诉他的,历沥甚至不知道评选制度。
“这还能是谁求的。”无虞说道。
“没有证据,而且不知道来人是何目的,我消失之后又益于谁。我和李叔说,让他们绑吧,莱山就是你我的童年乐园,出此主意,这个雇主感觉脑子不灵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