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转过去。”冷一尘对于动作迟缓的月残儿似是仅有的耐心全部用尽,不耐的道。
月残儿在惹得冷一尘更生气之前,急忙听话的转过身去。
在看到月残儿背上的伤口时,冷一尘还是不自觉的捏紧了手中的棉签,背上的伤口面积不大,但是因为没有及时的处理,已经泛出了水泡,冷一尘将带有药膏的棉签轻轻的覆在月残儿后背的伤处,以一种连自己也未曾有丝毫察觉的温柔擦拭。
“滚烫的茶水泼过来不会躲?”冷一尘似是责备似是恼怒的道。
“我躲开了的话,滚烫的水会全都泼向吟儿。”
听了月残儿的话,冷一尘那拿着棉签涂抹伤处的手顿了顿,半晌,才道:“所以你就蠢得自己扑上去。”他刚下车,原本还在后花园侍弄花草的靳伯就匆匆的走过来,将下午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全告诉了他。
月残儿听出冷一尘话中的讽刺,不再说话,低垂着头,在他眼里也许这是愚蠢的行为,但是如果再发生这样的情况,她还是会这样做。对于她来说,无论付出什么代价,她都要护住自己想护的人,吟儿就是她想保护的人之一。
看着月残儿沉默的低垂着头,冷一尘不用想也知道这个女人脑子里此刻的思绪。她的愚蠢,他是切身体会过的。
那是他们刚结婚没多久的一天,他们两人一同出行,刚下车,一个手握锋利的刀的人,面目狰狞的迅速冲向他,他冷冷的看着迎面而来的杀手,正准备亲手了结这人的性命时,不曾想这个蠢女人居然毫无预兆的奔过来,用身体挡在他前面,幸好当时他身边的安保人员及时制住杀手,夺走杀手手中尖锐的刀,否则以杀手的凶狠,这女人能不能活到今天真的未可知。
月残儿是真的蠢,冷一尘当时禁不住的想。他在商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,十二三岁与一群抢夺冷家权力的才狼虎豹周旋,十六岁就将冷家的权力紧紧的掌握在自己的手掌心,之后更是让冷家在四大家族中脱颖而出。以冷家现如今的地位,结下的仇家自然也甚多,刺杀的场面,他其实早已司空见惯,以他的身手,应付这些人也是绰绰有余。但是,他不得不承认,在月残儿毫不犹豫奔过来挡在他身前的那一刻,他冰封许久的心在那一刹那还是出现了丝丝裂痕。
不曾想,结婚三年多,这女人还是一如既往的蠢。他始终猜不透月残儿,这女人有时温顺的像只小绵羊,任人蹂躏;有时又勇敢的像一只小狮子,无所畏惧。到底哪一面才是她?或者哪一面才是真正的她?想到这,冷一尘内心有些许烦躁,涂抹伤处的手不自觉的加重力道。
“嘶……”月残儿疼的直抽气。
“现在知道疼了?挡的时候怎么不知道疼?”冷一尘将药膏放在一旁,拇指和食指捏紧月残儿的下颚,用力的将月残儿的头往后转,冰冷的声音透着让人心寒的质问,句句剜心,“月残儿,如果你只是想让我心疼,那就白费功夫了,从你结婚的那天起你就该明白,我不爱你,所以也不会可怜你,更不会心疼你。”